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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y to say ok

蜗牛和尺子的故事，
每走过一小格，
就回头看看，
其实，
一切还好。

2008.07.21 12:18:00

矿泉与体香

    惊闻一种叫“澳士利”（“来一桶”集团贴牌）的矿泉水水源采自长沙城郊的一个小小水库，在被酷暑折磨了N久之后，正好有个机会去这水库消夏，我带上泳衣，不禁开始YY种种荒诞的情形，最来瘾最变态的就是那矿泉水一瓶瓶都沾染了我的体香……
    绕过武广线在建的大桥，插过通向坟山的小道，七扭八扭，跟着一辆几乎报废的摩托车来到一户人家门前。这就是了。
    一个老奶奶笑盈盈坐在门口，守着两棵高大的板栗树，满树青涩的刺球轻轻穿透树叶，逗得两只小瘦狗呜呜地哼个不停。
    下了车，热浪并没有扑得人窒息，相反，还有些凉丝丝的风。庭院远处，有截拆开一个大口子的围墙，一条水泥板搭成的台阶一直铺下去。慢慢靠近，风越来越大，空间豁地塌陷下去，一汪清亮的水寂寞地躺在那里，水位显然比原来低了很多很多，但依然诱惑着每个靠近的人：来吧，脱掉你的衣服，晒出小麦色的皮肤，在自然的水域，做一场鱼的梦。
    看惯了海滨浴场白花花人肉踏浪的汹涌，厌倦了都市游泳池里饺子炸锅和氯过量的尴尬，便可以理解有些地方为什么可以催生出天体营这种玩意儿。很自然地，想要把自己裸呈给自然。如果没有随行者，没有所谓的水厂来这儿灌水什么的，真会豁出去一把。
    水深不可测。穿着我的圆点比基尼，抱着游泳圈虽然有些刹风景，好歹还是安全第一。
    隐约感觉到有鱼嘴吻上小腿，水里却没有腥味，偶尔漂到近岸的地方，踩出滑腻的浑浊，不小心抓了一把荆棘的枯枝，指尖破了几个红色的血点。
    水库不大，这头到那头一百多米？放任漂在水上，放弃一切机械运动，太阳温柔地烤着我。因为有水的清凉，阳光成了披着羊皮的狼，后遗症是通红的后背和鼻梁的晒伤妆。这时候忽然会有些心悸，这潭深水之下会有怪物吗？水鬼？巨型鱼？去年游过的坪塘矿洞前阵子就有人捞了条好几十斤重的老鳙鱼，这个地方据说也从来没有干涸过，无污染无惊扰，鱼和微生物该统统得道升仙才对。怕就怕脚突然被什么拽一下子，整个忽忽沉入水底，一边乱想一边恐慌一边享受这小小的刺激，转头却看到那个几个男人悠哉坐在岸边大吃西瓜，便彻底放弃了会有人来救美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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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我是个喜欢山水却一直抗拒与自然水域亲密接触的人。一想到与鱼群虾米水蜘蛛孑孓之类的东东泡在一起，汗毛就先竖了起来，后来看过太多城市泳池的揭密，原来那里的水才是真正的可怕，80%一年换一次水，为了防病菌只好超剂量加入化学药剂，所以游一会儿就皮肤发木眼睛生疼，如此比较一番，倒还情愿和动物微生物共享一池了。何况这个水库还是用来做矿泉水的，呵呵。想到这儿，又开始萌生如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冰肌的自恋翻滚。
    日益恶劣的环保形势教导我们说，洗澡水是可以喝的，而且可以建生产线贴上品牌批量生产卖个好价钱，不过我打包票绝对不碰这个“澳士利”，可怕的是似乎我是买过喝过的。
    农夫山泉广告说它们不是生产者，而是大自然的搬运工。如果只是搬运一下，它们的矿泉水瓶子将成为千岛湖及别的不知什么江河湖海里的生物百科。没有天然的矿泉水了。阿尔卑斯的依云最该批判，整个一股自来水味儿，还是漂白粉没搅匀那种。于是我可以大言不惭地宣称我的体香对于矿泉水生产是有利好贡献的，只少，比农药瓶子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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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的时候在老奶奶的房间里换了衣服。那房间里的家具都有很长的年代了，衣柜，架床，乌木的镜子和书桌，甚至墙角的米罐都是艺术品，时光真是光影魔术手，让寻常变得不寻常，让人有冲动到乡间人家搜点宝贝回去。谢过老奶奶，她却说不好意思没茶给我喝，外面四点钟的太阳斜过树冠，那两只狗还在院子里打架。
    回去的路上又问村里的带路人：-这个矿泉水厂还在生产吗？-还在啊。-那他们真的还用这水库的水？-早就改用自来水了。
    -哦。我心里凉了一截。把我的体香留在人们的瓶子里，到底只是个幻觉。

标签: 乡村水库,环境,矿泉水,女人香